一根根丝线,一根银针,几乎就是全部了。不知道世界上能有几个民族能用这两样东西编织出一幅幅壮丽秀美、令人惊叹的图画。
瑰丽的色彩,生动的形象,或喜庆、或威严、或华丽、或高远,都在一根银针的穿梭下渐渐浮现。它代表着等级,代表着财富,也蕴含着智慧与期盼。
这是中国的刺绣,这是刺绣的文化。千百年来,这种刺绣、这种文化也同样被广泛地渗透在民间,渗透在寻常百姓家。你如果想要了解它,就一起走进张中华内心世界,走进张中华的仙居民间刺绣的世界———张中华与 仙居民间刺绣
说起张中华,至少在台州市收藏界是有一定知名度的,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台州市的十大收藏家之一以及他个人办了一家私人博物馆———仙缘博物馆,而且还在于他对散落于千家万户的仙居民间刺绣系统的收藏和研究。2007年9月,在仙居皤滩举办的台州市旅游现场会上,仙居传统服饰展所展示的枕顶、儿童绣品、服装、童背褡等4大类100余件民间刺绣藏品,全部来自于张中华的仙缘博物馆内,而这些藏品也只是他10多年来收藏的仙居民间刺绣的一小部分藏品而已。
一
“刺绣是仅次于书画的二类美术品,它引线作墨,以针代笔,不仅手工技艺精巧,而且图案寓意深刻,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说起刺绣,张中华滔滔不绝,“而我所收藏的刺绣全部来自仙居民间,来自于各家各户。”
自从钟情收藏后,张中华便开始关注并收藏散落在农村农户的刺绣品。说起第一件刺绣———一对《仕女图》枕顶,他记忆犹新。1996年的一天,张中华和往常一样走村串户访寻古董,在官路镇乌眉潭村,他正在一农户家收购瓷器,随便问一位围观的婆婆家里有没有比较老的东西,这位老婆婆回去之后,在家里翻来翻去也找不到一件像样的旧物品,于是就拿了一对准备扔掉的枕顶,问他要不要。过去,张中华很少接触刺绣,也很难看出其中的价值,但是当他听说这是清代时的祖宗传下来的,他也仔细地端详这对枕顶的两端的刺绣图案。整个图案色彩艳丽,绣工平整,画面内容绣绘了郁郁葱葱的树林边,一条清澈的小溪由远及近缓缓流淌,一位年轻女子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神态悠然自得、恬淡宁静,似乎一边在倾听潺潺的流水声,一边在等待心爱的恋人。从图案内容上看,这是具有一定的艺术欣赏价值的,张中华就这样收下来了。回来之后,他开始认真查阅相关刺绣知识,并反复研究比对,深深地为刺绣图案内容的构思、寓意以及所反映的民俗文化所吸引、折服。
二
自从得到第一件绣品后,张中华开始有意识地收藏民间的刺绣,有时看到一件心仪的绣品时,他欣喜若狂,而有时得不到,他就彻夜难眠。
1998年的一天,张中华走访到横溪镇溪头村时,一位50多岁的老妇人拿出“罩裙”(百片裙)要买给他,说这是她家刚死不久的老太太遗留下来的,其他很多绣品都已经烧掉了。张中华仔细看了这罩裙,在每一片裙裾上,绣工平整,图案精美丰富,有蝶恋花、凤穿牡丹等花草虫鸟,具有较高的收藏价值。可是,正当付钱的时候,她的媳妇却变卦了,买卖就此中断。这样的情况对于张中华来说并不鲜见,他也绝不会因此而放弃。过了一段时间,他再次登门求购,还是不买。又过了一段时间,张中华第三次上门。那时正值吃午饭的时候,这户人家再次见到他的时候,被他的执着所感动,就邀请他吃午饭,张中华和这家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了,最后全家都同意了。
正是张中华的这种孜孜不倦的执着精神,他收藏的绣品数量越来越多,品种越来越齐全。2004年,张中华在办起个人收藏馆时,他专门开辟了刺绣展厅,陈列了他多年收集的刺绣,有童背褡(背心、马甲)、童帽、痰兜袋、下巴拦、枕顶、花肩(云肩)、绣花鞋、衣袖、帐帘、围裙、肚兜、钥匙包等,大大小小800余件,可以说这在我市收藏界是最为齐全的。
三
作为一个收藏者,张中华并不简单地限于收藏,而是通过研究绣品的功能、针法、内涵等等,掌握更多的民俗文化,从中寻得愉悦的精神享受。他说,民间刺绣源于寻常百姓的生产生活,而仙居有着六七千年的悠久历史,仙居民间刺绣也是源远流长。
“从一定意义上说,研究刺绣就是研究地方民俗文化,刺绣图案往往被赋予了人们美好幸福的含义,寄托着人们希望与梦想。”张中华研究认为,绣品图案的“莲生贵子”为一个喜笑颜开的胖娃娃手持莲花、桂花和笙,是民间百姓利用莲花、笙、桂花(桂子)的谐音,取音“连生贵子”;“刘海戏金蟾”,相传刘海是渤海人,16岁中头科,50岁时至相位。有一天上朝回家途中,见两个衣着奇特的人坐在路边,用10只鸡蛋每隔一枚钱币向上竖直搭垒。刘海见到说,这样多危险?那两个人却说,他现在所处的环境难道比这鸡蛋好吗?刘海顿时醒悟,上南山学道,后成仙,号海蟾子,后民间喻为吉星福神;还有很多绣品图案运用火焰、如意、蝙蝠等吉祥元素,表达了财源茂盛的寓意;还有图案以民间传说、戏曲故事为内容;等等。他说,馆内的衣袖图案有《百子游春图》、《教子图》、《八仙过海图》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如,《教子图衣袖》上以松、竹、梅、蝙蝠、如意为背景,描述了一位母亲教子学习、儿子折桂跪母的情景,很有教育意义。《百子游春图衣袖》则描述了很多的情景,如放风筝、舞狮、舞龙、举花灯、敲锣打鼓以及打闹玩耍的热闹场面,寓意多子多福、祥和快乐。
仙居民间刺绣一般绣制方法多采用锁绣、盘金绣、平绣、十字绣、打籽绣、剪贴绣等多种技法。而随着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这些民间刺绣的手工技艺不断失传,再加上绣品本身怕潮湿怕过干而不易保存,这不仅使得绣品显得更加珍贵,也使得张中华苦苦地探索民俗文化保护方法。近几年来,张中华一直在着手整理刺绣资料,编辑了《仙居民间刺绣》的初稿,以期更好地保护即将失传的民间刺绣,更好地宣传传统民俗文化。从保护地方民俗文化的角度看,民间的个人力量毕竟有限,张中华期待着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