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因为仙居的经济、交通不发达而造就人力黄包车的存在,那未免太贬低人力车的本身。人力车作为一种从旧社会延续下来的交通工具,它给人以方便,它因古老而可靠,它亲近所以显得随意。人力车的乘客永远是逍遥的,这种畅快非意象能表现,得自个沉溺。
俗话说:浪子独往自来,天下的自由都是只影,因此人力车应该是一个人乘坐最为合适,驶往期待的目的地,没有谁能左右你。坐车观景变成现代人的俗套,闭上眼睛,迎着异地的气流,任一种颠簸的惬意渗透骨子,这种乐趣是摇摆带出的轻快,抛弃拘束的界限。
人力车在某种意义上是暂时的私家车。这一程它属于你,下一程它属于别人。在自己的路途上就得好好把握,定下前方你向往的一个站点;在别人的路途上,你变成了路人,是供车上人观赏的背影。没有永远的乘客,也没有永远的路人,他们相会交替着,犹如生活中恋爱快车上的旅客与过客。
身体的微动带动意识的轻摆,沉溺梦魇,模糊闪过一段跃动的美态:车上那是丰韵的秋兰太太———高贵的皮草,卷曲的亮发,优雅的高跟鞋,春风得意的润颊;在熙攘的人群中傲然而过,如此风情,如此优美,透着气派!
我总是比较刻薄,乐意看见人力车上的“司机”上气不接下气地踏着脚板,由踏车的费力衬托坐车的悠然。想着人家是应当的,只是工种不同罢,想着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也是如此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切都为了生活!
每一次踏上人力车的那一刻,我便嘱咐“司机”尽量放慢点放慢点,结果往往是相反的,他们老是越骑越带劲。他们不是我,领略不了闲荡的意趣,感染不了那刻心情。随着科技的发展和生活节奏的加快,终于,人力接载人开始显得疲累,昔日的黄包车换个法子充上了电瓶的活力,开始在大马路上撒腿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