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出版了8本书、总字数100多万的高产“土作家”说自己爱好文学,这话听起来十分耳熟。上世纪80年代,人们把“爱好文学”作为“个人名片”,但在文学走向边缘化的今天,很多码字的人在公开场合都避讳自己的“第二身份”了,生怕被人笑话。然而,他却说:“那是我一生的追求,无怨无悔!”这就是80岁的农民作家———徐哲美。
徐哲美,生于1928年,福应街道大路村人。初中肄业后,被派到扫盲班当业余辅导教师。1956年,他28岁时,写了生平的处女作———诗歌《冬种》,共10多行,发表在《浙江日报》上,收到稿费6元。这是徐哲美终生难忘的一件大事,从那时起,他边工作边开始了写作、投稿。1958年,县委宣传部发现了“才子”徐哲美,调他到报社工作,2年后报社被撤销,他被并入广播站工作。1962年,徐哲美响应政府号召,回乡务农,一边当农民一边继续文学创作。徐哲美说:“虽然回乡当大半辈子农民,但我无怨无悔。因为人生是短暂的,时间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一个人看准了自己所热爱的事,就要凭着自己的力量去做。搞文学需要恒心,我写了一大摞废品后,又把它们扔掉,到了炉火纯青时,总会有好作品出来。”后来,由于文革的关系,他只能偶尔进行“地下文字”工作。
1978年,徐哲美萌发了再续文学梦的想法。他开始写短篇小说,陆续写了10多篇。但是,他感到“人”的问题太复杂了,短篇小说的容量很难把“人”展开,他又写了中篇小说,仍然觉得这些篇章的空间狭小。于是,他开始酝酿长篇小说创作。
从1994年开始,徐哲美进行了他第一部长篇小说《喋血云天》的创作。1996年,老伴患病去世后,徐哲美更将心思放在写作上。1999年,书稿完成出版后,徐哲美很兴奋,在随后不到2个月的时间里,他又写出了第二部长篇小说《血海诛仇》。但是,读者和文友反映《血海诛仇》不如《喋血云天》,于是,徐哲美进行了反思,放慢了写作速度,并有意识地去体验生活,了解生活。第3部书稿《苍山碧血》徐哲美写了4年多时间,初稿字数40多万。他拿了书稿和老作家朱茂泉、陆原等人进行商讨后,又修改了七八个月,才交给出版社。
那时,徐哲美对写作入了迷,第4部书稿已经在腹中涌动。第4部书他涉及了历史题材,根据北宋年间我县农民起义军吕师囊与浙江方腊有段英雄佳话的史料记载,完成了初稿。几位文友看后认为吕师囊这个人物影响面不大,何不把吕师囊与方腊及水浒人物的事件展开来写呢?听了文友的意见后,徐哲美的思路一下打开了,他半夜起来重写了《水浒外传》提纲。动笔一段时间后,徐哲美感到自己积累的素材不够,就搁笔重读了有关中国历代农民起义和中国5000年宫庭秘史及台州各地的地方志等书。这样,徐哲美获取了大量的信息,有了丰厚的素材“库存”,写作进度明显“提速”了,一天能写9000多字,往往写到天亮才停笔。徐哲美说,他喜欢文学就是因为这种文体能把人的内心及周围世界自由地表达出来。当他文如泉涌时,感觉自己温融融的,这是非写作人体验不到的;当他的写作思路受阻时,写得很“干枯”时,他会放下笔,到村里转转,再重新进入状态。
写完了《水浒外传》后,徐哲美又对当代题材发生了兴趣。那时候,仙居要建下岸水库,有位80多岁的老人将自己的积蓄捐出来修水库,徐哲美听了很兴奋。他一靠采访,二靠自己过去在这方面的生活积累,不到一年就写成了第5部书《风尘秋月》,作为2004年向下岸水库落成的献礼。
然后,徐哲美的《彤云淡月》、《曙光初照月亮湾》、《中国地名史话》等书纷纷出炉了。这十几年,可以说是徐哲美写作的巅峰期。
有些人会问,一本书出版费用动辄上万元,没有一些家底、没有一些知名度的人是很难出书的,身为农民的徐哲美是如何出的书呢?其实,这8本书全是徐哲美自费出版的。
老徐回村务农后,当过10年村会计,现在他靠每月380元的生活费过日子。大路村有1016户村民,徐姓占了全村人口的70%以上,村里建有祠堂、古戏台、文昌阁,还出了村志,可谓文化底蕴深厚。老徐写书出书,村里的企业家和乡亲们都很支持他,纷纷为他出钱。村书记张爱初说:“我们村出了这样一位大作家是全体村民的光荣!”
如今,老徐的身体仍很硬朗,但长期写作使他的心脏不太好。他决定放慢写作速度,养精蓄锐后再来写他的第9部书,书名暂定为《剡鄮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