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回味仙居水的清澈凉爽,不知不觉我已踏上了归途,7天,转瞬即逝,是不是时钟比往常拨快了一点?前一刻,归心似箭,还在为晚上与家人的团聚欣喜,后一刻,面对朱溪的青山绿水仍恋恋不舍。明明知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偏偏心存奢望不知满足。
昨晚,为了纪念在朱溪的最后一晚,我们这群小孩一直玩到凌晨三四点钟,现在困得要命,只能打盹。那帮不知疲倦的家伙在陈大哥开往杭州的车上一定还在闹吧,我、艳子、老朱是被他们“抛弃”的孩子,因为我们要直接回家了。
那辆车的司机陈大哥,可以演《半生缘》里的祝鸿才,初次见面我差点叫他叔叔,其实他才大我们两岁,但是宝宝已经3岁了,所以这位奶爸大哥和我们总能聊到一块去。听他说仙居就好像在听故事,让我们对这里的人和景更是心动不已,我、老杨、老大就是一冲动早上五点登上了方岩。一进镇上就能见到方岩,方岩不高,但是从半山腰突兀而起的岩石像喀斯特地貌的石林,巨大而让人心有敬畏。雨过天晴,云雾在方岩上空缭绕,有一份高贵,更有一份烟愁。半山腰的悬空寺凿山而建,好像镶嵌在半山的神龛。登上方岩,悬空寺不再扑朔迷离,小小的寺庙竟有千年的历史,可惜眼前见到悬空寺的悠久被现代的水泥掩饰殆尽,佛像也不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距离产生美啊,还是喜欢从山麓仰望方岩,仰望的正是那份想象的未知和方岩的神秘气质。不过悬空寺有个小故事,蛮有武侠色彩的,话说当年悬空寺香火兴旺,寺内的一个和尚带走了一些佛像,在仙居另建寺庙,名声渐大,寺内的主持是当时皇帝的弟弟,但这个和尚狐假虎威,无恶不作,甚至将当地新娘的初夜据为己有,当地百姓敢怒不敢言,有一位老婆婆精通十二经脉,就挺身而出假扮新娘,点了恶和尚的命穴就躲起来了,但是无人能解穴。恶和尚气急,只好上京城搬救兵,结果途中就暴毙了。
在朱溪,我觉得最美丽的村庄应该是溪上了。那里有大片大片云雾般朦胧的竹林,《卧虎藏龙》的竹林就是在这里取景的。路过狭窄的山道有竹子从天而降,原来是索道从山顶一直被拉到了山脚。进了村庄,一只母鸡带领一群鸭子肆无忌惮地摇摆而过。“不会吧,这就是这只母鸡给我们的见面礼啊?”正想着,队长的相机闪光灯一闪,母鸡一慌张蹒跚得差点打滚,哈,拽不起来了吧。燕子低低地掠过溪水,小鸭子在桥下游过,这样的桃源印象似乎只有在儿时的童谣里才有,然而这里是仙居朱溪的溪上。这里水在朱溪的上游,水清澈透明得好像是在九寨沟,水到深处,就呈现一片梦幻般的蓝,群山的倒影在这一片梦幻与平静竟如此纯净。在这里,我才见到什么叫依山傍水,出门就是溪流,洗菜淘米在溪里,没有液化气,烧菜做饭就在灶里,家家户户的后院垒着高高的干柴,一到做饭时间,炊烟袅袅升起。家狗在这里的也是气定神闲的,懒洋洋地在马路中间踱步,还有的狗索性在背阴的水泥路上乘凉,就算你猛摁车喇叭,它也只递过来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陈大哥每次载我们总是遇到这种霸占马路的狗,“好狗不当道”几乎成了他的口头禅了。我们只好让狗,因为在这里轧死一条狗要两百块啊。陈大哥说他有一次居然遇到一群狗在马路上晒太阳,只好下车赶了狗才能上路,谁让这里的狗这么有身价呢。
不得不说朱溪的蚊子,这里的蚊子很嚣张的,嗅到新鲜的血就毫不留情地咬,仙居7天,我们个个领教了它们的凶猛。你想灭蚊子啊,用蚊香你还是等着继续无偿献血吧,这里蚊子用粗似拳头的燃着的艾叶棒都赶不走的,要想蚊子不叮咬,除非使用杀伤力很强的敌敌畏,否则你就向它们投降吧。
在仙居的最后一晚,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仰望星空,银河的穹顶是那样的深邃。拍了很多照片,留下许多笑容,为了能纪念这次也许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旅行。最后一晚每个人都都毫无睡意,玩得都很肆无忌惮,因为长夜一过就意味着旅行结束。明日的归途上也许我们照例还会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但是谁都知道此别留下的只有回忆。也许日后我们还能记得这段轻舞飞扬的日子,只是那时我们也许分散在天涯海角,为自己的梦想加油,很难再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不知是否还有大学时代的游侠心情?
好山好水好风光,再见,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