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熟招商城有一位连续四年荣获“文明经商户”称号的人,她就是来自遥远的仙居的杨彩娥。与许多走在富裕路前列的企业家、经商户一样,杨彩娥也是从艰难困苦中打拼出来的。财富、荣誉之中凝聚了她多年的辛酸和苦涩。
一
在仙居西部远离县城的湫山乡,有一个山青青、水碧碧的四都村,四十多年前,杨彩娥就出生在这里。她是家中的小妹,上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家门口,是青山绿水天然乐园,家里面,有父母兄姐的呵护宠爱,杨彩娥度过了幸福的童年。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她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她的父母相继去世,她的幸福大厦一下子倒塌了。失去双亲的杨彩娥突然变得无依无靠,她不得不辍学,住到了二姐家。砍柴、种田、喂猪样样活儿她都争着去做。一年后,家境并不宽裕的二姐心疼小妹,省吃俭用出钱供她念完了初中。
二
初中毕业后,迫于生计,杨彩娥出门打工。她做的是笨重的泥水活儿,整天与砖头、水泥打交道,辛苦无比。一年后,二姐送她去方宅学做裁缝。受过累、吃过苦的杨彩娥,特别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师傅的一招一式她都仔细观察,认真揣摩踏踏实实地学了整整两年,杨彩娥终于掌握了比较完整的裁缝技能,可以独立开店了。
杨彩娥选店面,收徒弟,开了一间小缝纫店。这期间,她主要做来料加工,哪怕是一、二元钱的活儿,她都不拒绝。也就在这期间,她与做泥水工时相识相知的小伙子沈雄飞结婚了。丈夫全力支持她的工作,小缝纫店平平稳稳地开了十多年,到1990年下半年,杨彩娥凭着自己的勤劳肯干、已积蓄了五万多元钱。
三
有了一定积蓄的杨彩娥,渐渐地不满足于当时的零敲碎打了。她靠自己的裁剪工夫,凭着手头的资金,怀着做大事的雄心壮志,在仙居横溪镇购买了四五间厂房,添置了十几台缝纫机,招收了二十多名小工,创办了“自新服装厂”。当时,西裤盛行,她就把眼光盯在了西裤上,买来布料批量生产,然后运到常熟去批发。但是,由于经验不足,她进的布料质量不是很好,加上资本不够雄厚,她租不到专卖西裤的二区摊位,而是租了价位较低的专卖牛仔裤的六区摊位,结果可想而知。杨彩娥在做西裤的两年里,付出了千辛万苦,却“颗粒无收”,最后不得不把机器折卖给别人,留下的是几间空荡荡的房子。这么一折腾,屈指一算,不仅没赚,还亏了几万元。
四
下海一扑腾就呛了水,是否停下来不干呢?不,杨彩娥下决心举债做牛仔裤生意。没做多久,由于一心想早点还清债务,赚钱心切,她听人说卖走私烟很有赚头,就放弃了正常的生意,一头扎进了“禁区”。
当时卖走私烟的人很多,利润很高,有的一趟就可以赚到万把元。但烟草属国家专卖,走私香烟风险很大,一旦发现,就要没收,不但赚不了钱,还会血本无归。她一开始走私香烟时,经常把自己打扮成一付寒酸的模样,挤火车,睡在火车上,甚至钻到火车座椅下面去睡。但几趟做下来,她就不想做了,因为车马劳顿之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思想负担也太重。杨彩娥提起一次惊险的经历,至今还心有余悸。她说:“当时一个人身上带了二十多万元钱,放在一个破牛仔包里,背在身上。因为是夏天,天气很热,身上穿着茄克衫,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后,又累又饿,刚出火车站,在地道口就中暑了,浑身无力,非常难受,赶紧靠旁边坐下来。一边抱紧牛仔包,一边拧了自己几把,吹了一阵风后,才逐渐回过神来。”杨彩娥回忆道,“当时如果突然昏过去,包被别人拎走,那后果不堪设想。”
事后,她打电话跟姐说,不想做了。姐姐劝她:“你再辛苦几趟,赚了钱还清债就不要做了。”
杨彩娥想想好像有道理,加上还债心切,就变得有点不顾一切了。为了安全,她让丈夫辞去了泥水匠工作,与她一起走私香烟。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那一次,俩人下大本钱进了十五万元的香烟,偏偏就在一个火车站被查扣,货物全部被没收。俩人感到当头一闷棍,陷入了绝望的深渊。整整半个月杨彩娥每天以泪冼面,饭也吃不下。这一次亏空了15万多钱。这些钱都是向亲威朋友借来的,大多要付利息,有的高达两分利,光一年的利息就是三、四万元。这可怎么办?杨彩娥的思想负担重极了,每天都在想:“沉下去的秤砣何时才能浮上来?”
五
这一件事给杨彩娥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也给了她一个沉痛的教训,她再也不做违规的生意了,连擦边球也不去碰。心无旁骛,一心一意、规规矩矩地做牛仔裤生意。
说来也奇怪,这件事后,可能是专心致志扑在生意上的缘故吧,牛仔裤变得越来越好卖了,生意越来越红火。这样做了近三年,前两年赚的钱仅够付利息,积余不多,到了第三年,也就是1997年,已有整整两年经营经验的杨彩娥,不仅熟谙牛仔裤推销方面的窍门,而且还能对牛仔裤进行改良,甚至可以自己亲自设计花样了,这一点,变成了她做牛仔裤生意的法宝。
有一次,她设计了一个式样别致的牛仔裤,做了700条,一摆出去,非常抢手,第二天就被一抢而空。别人看到这么好卖,也仿照着做。但等到别人做出来摆上摊位,她已经卖出三万条了。一条裤子能赚7元左右,仅这一笔,就赚了二十多万元。之后,她又开始设计另外的式样。“这一年生意做得人心里直乐,顺极了,你发运出去50箱,卖光50箱;发运80箱,卖光80箱;就等着你拿口袋装钱了。”说到这里,杨彩娥显得非常兴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为了及时掌握服装市场信息,了解最新的流行款式,杨彩娥经常叫丈夫到广州去,掌握市场上的第一手信息,看广州街头流行什么,就准备做什么。一年下来,杨彩娥不仅还清了全部债务,还积余了几十万元钱。
六
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杨彩娥,面对着今天的荣誉感慨万千,她感触最深的是,要想发家致富,不能走歪门斜道,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做生意,一定要吃苦耐劳,一定要能在逆境中奋发图强。
富了后的杨彩娥不忘回报社会,1998年她为仙居下岸水库捐献了二千元,她本人连续四年被评为常熟招商城“文明经商户”。谈到将来,杨彩娥表示生意还要继续做下去。要赚更多的钱,过上更好的生活。